2017年9月16日 星期六

小說《一步之遙》35

 2017/9/16 走投無路的先生來到台北車站附近的測字前問事,將經過寫成日記。
「似乎已經到了無任何施力點之處了。」先生這麼問大師。
「你這麼覺得?」攤位前,一名測字的老師饒富深意地說。

「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」先生坐了下來,絲毫不在意測字要多少錢。
「想問什麼?」老師問。

「找不到。」先生一臉苦瓜。
「研究顯示,愈是緊皺眉頭的人愈會遇到衰事。」老師故意笑了開來。

「我知道,可是有事煩心。」先生眉頭皺更緊了。
「什麼事?」老師眉開眼笑。

「解決不了的事。」先生覺得老師的笑很諷刺。
「你覺得控制不了,對吧?來!先寫個字。」仔細一看,老師其實慈眉善目。

「我不曉得要寫什麼。」先生說。
「隨便,憑直覺,字是塔羅,生活也是塔羅,人們忘了自創實相,將力量交他人,明
知故問,玩起睜眼的捉迷藏。我只是點出了你原本就有的答案。」老師說。

「我心中最常浮現的字是『唉』,真的要測這個嗎?」先生說。
「為什麼不?你覺得不吉利?」老師說。

「這字聽來就像是活生生發出哀號。」先生說。
「是呀!所以心想事成,你生活中最近遇到不如意之事吧?」老師問。

「有點像是失蹤人口,遍尋不著,苦無它法,煩惱了好幾個禮拜,求神拜佛問耶穌,大
天使、塔羅、占卜能試的都試了。」先生的肩聳了起來,眉頭深鎖。
「寫個字吧!一個就可以。」老師彷彿預測到先生要說什麼?

「如果可以三個字的話,我要寫『怎麼辦』這三字。」先生長嘆了口氣。
「該怎辦就怎辦,頭腦思考怎麼辦,全我運作的機制不是自我所能理解的。」老師說。

「好吧!我寫『悲』好了!符合我的心情。」先生在紙上寫下。
「非心,非心智所能理解,你在煩的事,不是小我用盡力氣能思考出來的。」老師說。

「已經好幾個星期了,我都快急死了,我已窮途末路了,我知道不要用自我去推測上天的
旨意,但要我放鬆、要我信任多久?還是找不著!這不是逼死我嗎?」先生說。
「你的『悲』字是無力的、浮浮的、心比非還大,憋在心裡很久,心室都肥大了。非字
像是控訴,非人,非難,又有點想入非非的飄浮感。你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,心裡壓
力又很大,下筆力道重,收尾又輕,是種虎頭蛇尾,不敢表達真實情緒,雷聲大雨點小
,先是想發火,想想又自責,又氣勢倒縮。」老師說。

「我只想知道該怎麼辦。」先生說。
「你的『非』字靠得很緊,代表你很委屈,你覺得最近整個人的身心都緊縮,這字看來又給人有刺痛感,像是以自身的荊棘卡在路上,看似向旁危援,實則是倒插往內自傷。你充滿了絕望感,覺得死胡同一條,像是掉入井裡。能破解的方法你早已知,只不過透過我的嘴來說出你早已得到的答案。」老師說。

「放鬆、信心、交託出去對吧?這我早就知道了。我也想像過如願以償的畫面,最後美夢成真,但偏偏天不從人願,還是找不著,我不斷問高我,到底要整我多久?能否放過我?我到底要從這次事件學習到什麼?光與愛嗎?我學到了,快點讓我渡過這河、通過這關吧!」先生說。
「知,到了,未必真正知道。放下頭腦的干擾,傾聽內我。」老師說。

「我沒聽見任何指引或看見任何明燈。」先生氣急敗壞。
「你要先把自已清空,杯子是空的才能再裝水。」老師說。

「透過這件事去面對自已的急焦、無價值感、責任、義務、孤立無援感、悲觀嗎?我了解了,能不能快點顯現出來?我實在快受不了了。」先生愁眉苦臉。
「悲亦是杯,也是卑,謙卑才能聽見福音,空杯才能裝載上帝的祝福,那也是背,不是命運很背,而是你背著不該屬於你的擔子,你把背著包袱,這是你過去的限制性信念。你的心裡該有第二字,不用想,直接寫吧!」老師指了指紙。

「好吧!『舒』吧!是期許也是給自已的祝福。」先生說。
「有舍,才能有得;有給予,必有回饋。不是了得而做,為了回報而給。只是『如是』罷了,那舍也是舍利子,是事件的結晶化、試鍊的具體化成效,那也是回到家的暗示,終會帶來禮物,終會回來,放鬆即可,如魚得水,久旱逢雨,時必我予,宇宙會幫你的。予加舍,你尋找的,可以往這方向走。」老師說。

「什麼意思?我不懂!」先生提高了語氣。
「禪機已到,點到為止,剩下的需要你悟了,你可以走了。」老師不打算再說下去。

先生抱著疑問一路走回捷運站,回到家躺在床上時都在思考這是什麼指示?我的所在之處?在平凡處見不凡?最司空見慣的地方?於社?於會社中?淤塞?象徵困境與思考路線?羽射?一箭既出,讓飛箭飛會兒,勢在必得?魚?攝?魚眼攝影鏡頭?在看見又看不見的角落裡嗎?先生決定帶著這個疑惑交給架構二,在夢中得到藥引,一口喝下,解生命的渴與糾纏的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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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不曾了解到 無條件的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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